所有的捨不得,終究要捨得

所有的捨不得,終究要捨得(圖文:超級富有的幸福幸運女Antonia Wang)

有一次,代表老闆去參加一場告別式的時候,我提早到了現場,那天家祭還沒結束,我坐在一旁等待的時候,聽到旁邊的親屬在對談,往生者是一位媽媽,而家屬答禮區是她快四十幾歲未婚的兒子。旁邊的家屬感嘆著,往生的媽媽從小把兒子捧在手心,孩子有結婚的對象時,即使對方的條件再好,她都要求對方家事要做好做滿,符合她接近潔癖的標準,因為她從小捨不得孩子做一點家事,所以媳婦要都做好。

 

孩子跟女朋友吵架,他會打電話去罵對方,『我都捨不得他生氣,妳怎麽可以惹他生氣。』,不只是女朋友,連孩子的長官都曾經接過她的電話,這一路上,很多孩子的朋友也接過『你們怎麼可以說不跟我兒子玩?』、『你們怎麼可以聚會不約他,你們不知道他在家很難過,我很捨不得嗎?』

 

家祭結束後的休息時間,我聽到那些親屬在談論接下來該怎麼辦,一個已經快四十歲的兒子,不但脾氣差,沒人願意跟他接近,除了公職上班沒有任何生活自理能力,大家也都覺得這麼大了,自己不會想不會做,也真的沒辦法了。那天,休息時間結束,公祭要開始的時候,我聽到的最後一聲感嘆是

 

『終究,所有的捨不得,老天爺都會逼妳捨得。』

 

這幾年,看過了許許多多母親的教養方式,我也常常想起這句話。

 

有一天,載孩子跟工作室的孩子出門的時候,我在車上跟孩子們講了兩個媽媽的故事,問他們想要哪個媽媽?

 

有一個媽媽,她的二女兒每次坐車就會暈車,還會吐得很痛苦,於是,她每個週末就跟瘋了一樣,都要老公載全家出門,一定要繞山路,二女兒一定要坐在後座的中間位置,方便她從副駕駛座轉身遞塑膠袋裝嘔吐物。每週都要來一次,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上阿里山,一個人吐了,就三個孩子聞到味道一起吐,上阿里山的山路,我們就是沿路吐,吐完簌簌口上車繼續開,然後又下來吐,一路吐上山,也吐下山,吐到三個孩子膽汁都快出來了。

 

明明是她體質的問題,為何我們在旁邊要跟著吐?

 

後來,這個二女兒長大後,去環島,帶著孩子到全世界自助旅行,都很自在,我問她還暈車嗎?她笑笑的說:『幾百年不暈了,被媽給逼到體質都免疫了。』

 

後來這個二女兒問媽媽:『妳為什麼要這樣做?』,媽媽回答她:『如果我捨不得妳暈車,我就要捨得妳一輩子走不出去,不能出國,不能跟團旅行,不能玩水,什麼都不能。』

 

另一個孩子也會暈車,第一次出門後就暈到不行,媽媽很心疼,從此後,因為這個孩子會暈車,校外教學不能去,一直到大學連畢業旅行,媽媽都會說:『可是你會暈車。』

暈車就像一堵牆,每次出遊都被擋在這堵牆中,一直到了現在四十幾歲了,他搭車暈車、搭船暈船、睡水床睡到起來吐、連被海浪拍都會暈,很多旅行跟玩法他都不能參加。慢慢的我們發現,暈車的這件事情不是關鍵,關鍵在於他只要有一個說法,就會放棄所有的機會,從沒有想別的方法過,連找個東西,他手都沒翻就說:『我沒看到呀!』,要爭取任何機會,都會給一個藉口就停止了。

我問孩子們,你們希望你們的媽媽是哪樣的媽媽?


工作室的孩子們自由的遊玩,每個母親在旁邊總會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拒絕、跌倒、預期落空哭泣、被挑釁、挑釁別人、被激怒,我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自由遊玩的過程中展現問題,然後回家一一的破關練習,打人去面對賠償問題,損壞別人的東西要去和解道歉與賠償,想要出去玩要自己約人,自己面對被拒絕,我常常問媽媽們:『妳們不會捨不得嗎?』

媽媽們總會說:『現在發現問題,去面對,總比十八歲以後去面對的好,現在捨不得小事,長大就是大事了。』

慢慢的,我終於懂了,所有的捨不得,終究老天爺要逼你捨得。

所有的捨,老天爺也會讓你得。

慢慢的,我也在這些母親的樣貌中看到,母親終究捨不得自己的孩子,只是有些母親捨不得當下孩子委屈,捨不得當下孩子受點苦,而有些父母逼著自己的心疼,捨得給孩子學到教訓,捨得讓孩子面對問題,終究,他們不是心狠,他們是捨不得孩子長大後付出代價。

 

有人捨不得當下,有人捨不得未來。

捨得,捨不得!

是我從母親的眼光中,學到的一門課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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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法佈施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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